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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藤条在手中弯折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，油亮光滑的表面反射着昏黄的光，像条活过来的毒蛇，在我掌心里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雨薇趴在刑凳上，浑身瘫软如泥，只有臀部那片紫黑肿胀的烂肉还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。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，把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弄得一塌糊涂。她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，嘴唇微微张合，发出极其细微的、破碎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她身侧，藤条在空中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    破风声尖锐，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浑身一颤，像是被这声音从半昏迷状态中惊醒，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一点恐惧的光。她想抬头看我，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，视线落在那条悬在半空的藤条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结束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铁锤一样砸进死寂的空气里，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像濒死的小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走到她身边，俯身，伸手抓住她的肩膀。她的皮肤滚烫，汗水浸透了衬衫，触手一片黏腻湿滑。我用力将她往上提了提，让她上半身离开刑凳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不来？”我低头，在她耳边问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艰难地摇头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我手背上。那泪水也是滚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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