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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渊踩上马镫,腿却没抬起来。
衣料黏在伤处,扯动时像揭开了一层皮。他攥住鞍桥,试了第二次,才把身体送上去。
周百户在旁边伸出手,没碰着他,又收了回去。
“我先回去,你乘车。”
“孙六是你押的。牢里见着你,才肯开门。”
谢临渊扣好外袍,手探进衣下,将勒着伤处的腰带放松一孔。
“走近路。”
随行的三名番役跟上来。最后那人怀里还抱着从炭铺带出的卷宗,翻身上马前,先把油纸封塞进了前襟。
雪水沿着屋檐往下滴。
谢临渊认得这一带。少年时去北边校场,抄近路就走河沿,过了石桥,能少绕两条街。他催马拐进去,看见桥头横着一辆货车。
车上垒着柴捆,两个穿短褐的人站在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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